| Home | 最新文章 | 登入 | 申請網誌

夢裡的夢魘


前兩天到中部探親,小姪女一臉天真地問我:「姑姑今天晚上要跟我們睡嗎?」兩姊妹長大了,我們三個已經塞不下她們的可愛雙人床,於是,大嫂打算在床邊鋪一張小床應急。我阻止了,我說,我到哪兒都可以睡,睡沙發就好。

父親在一旁搭腔:「是啊!妳姑姑那流浪的命!哪兒都能睡。」

父親所言甚是。旅行多年,我幾乎已經養成走到哪睡到哪的習慣,只要旅館不是鬼影幢幢,我從來不嫌棄床舖不夠軟,或是房間不夠大。反正只是個棲身之地,我又是如此嬌小,在這世界上僅僅佔有一小席之地,礙不著人,也有自己的自在。

每天換不同的旅館,有時並不像表面上那般有趣。不管再怎麼累,我已經養成一打開房門就拍照的習慣,這才將自己丟進床裡。

有好幾年,我旅行得頻繁,偶爾半夜夢醒,受時差困擾,寤寐之間往往不知身在何處,總得抬頭望望窗外,才能頓時憶起旅途之種種。也有時明明已回到家中,卻感到靈魂還在遠方,半夜睜開眼,還誤以為仍在行旅之中……..

自己的床總有自己習慣的氣味,我的枕頭也留有習慣側睡時夾在肩頸處的凹陷痕跡;夏日時分,我的棉被必然被我遠遠踢至牆角,天冷時,我的雙人大被一定是隨時平鋪在床。我從未嫌棄過床墊的軟硬度,相較於五星級飯店的人體工學眠床,我的床是我的小狗窩,記憶了我睡臥時的每一個角度與姿勢。

這夜,我在睡前跟小姪女們分享我近日來的一個夢靨……..那是個夢中夢,我夢見自己回到大學宿舍,鬼影幢幢的女生衛浴間傳說有鬼,我被分發到一個陌生的下鋪,方才入睡便覺有鬼魅來欺身,門後方還有鬼魅跺步,想要穿門而入。我嘗試喊叫卻動彈不得,雙腿拼命使勁去踢床緣,努力要叫醒自己…….

一個蹬醒,我睜開雙眼,聽見窗外有雨聲作響──原來夢中的鬼魅跺步聲就是雨聲,我鬆了口氣,告訴自己:還好是夢中夢。

「喔…..」小姪女們不知是害怕還是覺得乏味,沒有一如往常般對我的床邊故事大為讚賞,隨即睡去了。

那被鬼魅欺身的感覺如此真實,雖然在我的漂泊行旅中偶爾出現過,卻是第一次發生在自己的眠床上。

我翻身面窗,用我的千度近視眼睛凝視窗外的月光…… 那夢境如此真實,究竟要告訴我什麼?

我拿起涼被,起身到客廳沙發。這張大沙發對我小小的身軀而言,已是五星級大床了。

我的靈魂習慣了漂泊,我的身軀也已學會隨遇而安。

然而那夢魘,究竟要告訴我什麼?

 

 




按此回應 回應的RSS 暫時未有引用通告  (0)


MSN上的封鎖寄件者


◎原載於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這兩天,我做了一件無奈又罪惡的事。我將三位朋友從我的MSN清單上封鎖住了,其中一位,甚至被我狠狠地丟進茫茫網海。

罪惡,但也鬆了一口氣。



(閱讀全文)


回應(3) 回應的RSS 暫時未有引用通告  (0)


分手後的夜市


本文已刪除




按此回應 回應的RSS 暫時未有引用通告  (0)


田子先生的密碼


◎原載於94/09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夏末來臨前,我收到一個厚厚的綠色信封袋,我的名字被人用有點歪斜卻謹慎的字跡寫著,直式信封下方,則有「去富山玩」的日語羅馬拼音。

我知道,那必然是田子先生了。

田子先生是富山縣政府的觀光推廣者,也是我旅行時的褓姆。在每一個景點,他總是沉默地等候拍照的我最後一個歸隊;英語不夠輪轉的他,始終耐心忍受我用英文問一長串問題;在所有的拜會場合,只要我對繁瑣禮數露出不耐之色,田子先生總會用眼神安慰我--再一下下就好了……

那個返台的早晨,我堅持去尋男友託買的特定貓食,田子先生陪我揮汗奔走在大賣場裡,只為了那隻挑嘴的貓頑固的口味。面對滿臉歉意的我,他用英語安慰我:我的狗今天愛吃的明天就不愛了啊!甚至堅持為我付帳。

好脾氣的田子先生,像個寶愛我的哥哥,在我登機前對我說:「Jackie san, you, work too hard! Good, but don’t forget to marry.」那句破碎的英文,幾乎要逼出我的淚。

望著這疊厚厚的照片,我才發現,原來田子先生細心地為我們這群旅遊記者拍了照片。

田子先生並不知道,從富山回來後不久,我離開了工作了十年的媒體,也離開了有著挑嘴貓咪的男友,然後,學起日語來了。

我不知道田子先生何以不以英語書寫此信,從錯落在字裡行間的漢字,我約略推測,這是一封有禮卻充滿感情的信。

我並未循例發e-mail簡單致謝。田子先生的這封密碼,我要等到學好日語時再親自解讀。

田子先生,請再等我一下下好嗎? 




回應(1) 回應的RSS 暫時未有引用通告  (0)


跟小四男童嘔氣的四十歲女人


今天早上上日文課時,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夏生老師照例分配同學做會話練習時,我再度跟班上最小的小四男生東東配成一組。事實上,當夏生老師呼喚東東過來坐我旁邊時,我還親切熱情地回頭喚他:「小子!過來!」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最近進度既快又難,昨天累得沒精神在睡前複習,今天早上又睡晚了,第一堂的讀本課程讓我有點信心敗退。因此上會話課時便十分心急,想要好好利用時間做好練習。偏偏東東又很麻煩,第一級的課程都快結束了,他連基本的五十音都還不會認不會寫,連「不客氣」都說得含含糊糊,遇到片假名時還愣在那兒。他爸媽若知道花了六千多元學費的結果是這樣,不知道會多失望。

在練習點餐、問價錢時,我開始對東東的過度遲緩反應感到不耐,因為自己對價錢的日語說法也不太熟悉,很想趕快把所有的練習都做完再做新的,眼看著大家都已把講義上的會話練完,去跟夏生老師要了模擬菜單來練習,偏偏東東又慢條斯理的,一付毫不在乎的模樣。真是急死人。

事情爆發在我剛講完一句對話之後,沒想到東東竟然轉過頭來糾正我。我們兩個大聲爭執了起來!吵到夏生老師出面斡旋。

狀況是,輪到他問我某道菜多少錢,我回答後他再重覆一次金額,之後他不知在嘴裡含含糊糊說了一句什麼,我覺得很不耐煩,想進行下一個新的對話,於是說了句非常謝謝的日語。

沒想到他竟然轉過頭來大聲糾正我,執意要我接某一句對話。我非常生氣,覺得這個小孩不但不努力,還愛佼辯,目中無人!讓人討厭透頂!我們兩個人於是爭辯起來,當時所有同學都已做完模擬菜單的對話,夏生老師已經準備要教下一階段的課程內容了,全班都眼巴巴地看我們一老一小在吵架。

我覺得很丟臉,竟然被一個小四生激怒了。更丟臉的是,我還氣得想哭!接下來的練習,我完全喪失信心;夏生老師一說「散!」我就跑掉,跑去找別的同學練習。後來變成沒人要跟東東練習,夏生老師只好站在東東座位旁耐心教他。

下課時,我一如往常在大樓大廳遇見正在等媽媽來接人的東東,我假裝沒看到,快步走過。

真好笑。我對自己說,快四十歲的人了還在跟比自己小將近三十歲的小孩嘔氣。

下午兼差時,打了許多電話連絡所謂的名人。頭一次用不是報社記者的職稱去跟人談事情,感覺自己矮了半截。某八十歲的步道專家還對我霹頭大罵。我耐住性子,告訴他謝謝指教。講完才發現今天早上我也是這麼對東東拋出最後一句話:謝謝你的指教!

啊!Today is not my day!我覺得好疲累喔!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告,但也忍不住這麼想──這世界,實在沒什麼道理啊! 




按此回應 回應的RSS 暫時未有引用通告  (0)


堂本剛之歌


自從開始到東吳大學推廣部上暑期日語密集班後,我的生活就起了微妙變化。

這雖然跟我快離職了有關,但我覺得最大的驚奇點是──我竟然可以每天早起去上課!這和我以往每日晏起的夜貓子生活別如天壤!

記得大二時跟同學一窩蜂去修日語課,當時的日語老師很有名,說起日語非常溫柔,然而一派日本歐巴桑的打扮,連擦汗都要用手帕輕輕在臉上壓按,十足的日化極深;她教完五十音立即進入文法大挑戰,每堂課都讓我覺得枯燥乏味極了。搞不懂日語有什麼好學的。

後來每回去日本出差,都覺得日語好像沒想像中那麼難懂,但又似懂非懂。這回趁著離職前的空檔,下定決心報名魔鬼訓練班。原本以為會很操,沒想到東吳的老師每位都棒極了,教法非常生動活潑,也很注重聽力和說的能力,每回上完課我都非常開心!而且我混在一群大學生裡還滿能裝年輕的,都沒有人懷疑我是老小姐,只有一位在練習問答是問我是不是主婦,ㄚ~讓我當場昏倒。

最近老師們紛紛開始教唱日文歌,夏生老師第一堂就帶唱過aiueo之歌,就是小星星的旋律,把我這個快四十歲的老學生笑到嘴歪;另一首是哆啦A夢之歌,歌詞很可愛也很有難度,那幾天我下課時都一邊開車一邊對著歌詞哼唱。覺得日文好好玩。

另一位李老師就不一樣了,李老師留著窗簾頭,走起路來都像是穿著木屐般發出聲響,然後超愛講笑話。她發給我們的新歌教唱是堂本剛前一陣子的流行歌曲「見上げてごらん」,真不好意思,我是問了同學才知道堂本剛是近畿小子之一,我還把近畿小子跟SMAP搞混了,一下子就曝露年齡的祕密。

這首歌歌詞很簡單,李老師主要是要讓我們聽聽堂本剛的咬字,他把濁音發得很標準。我沒看過那部片,但在悠揚抒情的旋律中覺得很舒服,而且把那句「瞬間即逝的星星祈禱著微小的幸福」放在我的MSN上,那真是像我這種年紀一把的人談戀愛時會有的心情啊!

希望我秋天到日本時日文已經可派上用場了。瞬間即逝的星星啊,也幫我祈禱這微小的幸福吧!




按此回應 回應的RSS 暫時未有引用通告  (0)


機場,跳躍於時空的驛站


(刊載於2005/07/20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常態性旅行了十幾年,從踏進機場不敢隨便亂闖到變成擁有特殊嗅覺的老鳥,對我來說,機場除了是個反轉時空的驛站,擁有無窮魅力,它更像人生的縮影,所有停駐、暫留或是再也不會回來的旅人,都在機場留下屬於自己的生命片斷,行色匆匆,風塵僕僕,各懷心事….. 

‧現在幾點?

我雖然很常旅行,但一直不太會算時差,我想這跟我是數字白癡有很大的關係。即使同一地點旅行多次,下回再去之前還是得把旅行日記翻出來,調閱紀錄,再切實換算過一次才安心。特別是飛到北美,或是碰到夏令、冬令時間調整,最容易算錯時差和飛行時間,為此我以往出國經常左右手各戴一只手錶,或是手錶調當地時間、手機保留台灣時間,這種蠢事直到前年在日航的空中免稅店用很合理的價錢買了一只凱蒂貓雙時區錶,才正式終結。

國際機場裡販賣的雙時區手錶都太名貴了,不合乎經常飛行者的節約需求。在我還沒找到合宜的雙時區手錶之前,我常在機場緊張兮兮地猛找時鐘,或是頻頻跟免稅店店員確認當地時間,坐立難安。有一回因旅途過於勞累,我在澳洲墨爾本機場睡著了,最關鍵性的那個盹醒時,以為候機室沒人是因為大家還沒來,其實是全部的人都登機了,若不是地勤人員走來問我,我真的會錯過飛往塔斯馬尼亞的班機。 

另一位很常旅行的朋友最近也發生了這等蠢事,他在美國德州的達拉斯機場候機,行李都check in了,手錶卻還停留在舊金山時間,最後飛機飛走了他還在候機,真是欲哭無淚。

因此我認為全世界的國際機場最大的德政,就是在機場掛滿時鐘!要不也應經常整點報時,安撫像我這種時空錯亂的旅人。

‧你來自哪裡?

所有的旅人都有一張面具,他們也戴著這張面具來到機場,不論這張面具是與生俱來的,還是被要求戴上卻也習慣了的。旅行久了,確實可以在機場一眼判知眼前的遊客是哪國人。「民族性」有時也是一種無可拆卸的面具,不必問對方「Where are you from?」答案便在心中。

日本人應該算是亞洲國家中最懂得穿衣品味的民族了,即使旅行時穿得很休閒,舉手投足間也散發著教養良好的氣質,尤其很少在公共場合呼天搶地,顯然他們深知凡事驚異地喊叫是會曝露見識不夠的拙態的。我想這和日本媒體的國際性有關,他們的電視和雜誌總有很多開拓視野的報導,旅遊書也是鉅細靡遺,深怕交代得不夠周全,這種隨時教育民眾國外風土民情的工作,他們耕耘了很久。我個人的淺見是,旅行時凡事閉嘴仔細觀察,的確會比大驚小怪安全些。 

這兩年韓國人跟大陸人有點難區別,普遍性地男人愛穿西裝,女人偏好套裝,尤其韓國女人不知何故超愛雪白、厚重的濃妝,上眼皮還要畫上粗黑的眼線;以此做為兩者分野標準似乎還滿準的。

我原本對大陸同胞的愛穿西裝旅行很嗤之以鼻,但自從聽聞一名澳洲導遊親眼看見大陸團員把Boxer內褲當海灘褲穿著逛「衝浪者天堂」後,立即改變了我的看法。「寧可過度正式也別失禮」的確是旅行時最好的dress code。況且旅行若是牽扯到民族自信心或政治這回事,就難搞了。

歐洲男人則是很會搭配服飾,一條領巾便是風度翩翩;特別是機場裡的商務客,光看鞋襪的搭配即知品味不凡。歐洲男人跟台灣男人不太一樣,基本上是不太穿白襪的。這幾年我發現台灣的旅行業者在出席國際場合時,也有不俗的穿著出現,證明眼界開闊確實能帶來自信和風度。 

很多人說台灣人在機場也很好認,舉凡不修邊幅、愛大聲講話、領隊說話沒人聽、買Duty Free刷卡不眨眼便是。我倒不認為輕便的穿著有何不對,只要不要嚼檳榔、穿拖鞋或把神似睡褲的運動褲穿出來,應該就不算失禮吧!當然這是最起碼的要求了。

然而不論怎麼穿,都比不上Back packer那種看來邋遢卻充滿自由的雅痞風令我著迷。我曾在法蘭克福機場盯著一群看來不過二十初頭、躺在候機室玩橋牌的back packers,打從心裡豔羨他們隨性、自由、狂野的青春,與二十歲時被框架在某種價值觀裡的我多麼不同,我當場竟追悼起我那不夠自由的青春了……..

 ‧理想的豪華機場

其實我並不崇拜豪華型的機場,我認為機場生來不該是為了得Travel & LeisureBusiness Travller之類刊物的「最佳機場獎」,而是應該提供旅客一個親切、放鬆、溫馨、像狗窩般舒服的地方。機場的功能性也遠比外觀重要,例如推車要夠多(當然輪子不能出問題)、椅子或Café也要夠多(至少可供可憐的午夜旅行者歇腿)、指標要清楚(沒有人沒事進機場是為了要畫地圖的)、服務中心不能有不會說英文的人、廁所不可像牛郎織女般間隔遙遠..…..等。對我來講,我不需要得付費的淋浴間或Internet中心,或是只有商務艙以上乘客才進得去的超豪華貴賓室,那甘我何事?一張免費的按摩椅實用得多了。

令我懼怕的機場之一,首推外型像協和客機的巴黎戴高樂國際機場。對像我這樣的短腿一族,它顯得大而無當。它的指標做得不夠完善,動線也不夠清楚,一回為了趕飛機,找不到正確的登機門,我和朋友拖著行李在碩大的機場奔跑,差點心臟沒停掉。

大機場中我最佩服的是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機場,那簡直是只有隨時隨地都在盤算如何做生意的荷蘭人才設計得出來,光是免稅店就幾乎包辦了所有你可能想到的商品類型,因此不論在史基浦轉機多少次,你永遠都嫌時間不夠、逛不完,從來不會因為過於乏味而嫌棄它。

這幾年史基浦還引進阿姆斯特丹的國立美術館(Rijksmuseum)分部,所有旅客都可免費參觀,小小的一間美術館也夠汗牛充棟了,除了畫作展出之外還有熱門美術書籍、明信片、畫冊等,無形中沖淡不少史基浦的銅臭味。

亞洲機場其實都有水準以上的設備,該有的名牌化妝品、服飾、旅行組件等一應俱全,新加坡樟宜機場甚至有「氧吧」可補充能量,噱頭十足;據說轉機超過四小時還可免錢搭車到市區閒晃一番。可惜我始終因轉機時間過短,未曾體驗過。 

相較於香港機場的超豪華、超現代與超有效率,我比較喜歡曼谷機場的那點慵懶味道,服務員軟軟的泰語,聽了讓人渾身骨頭發酥,當然最棒的是隨時都可吃到現剖的椰子汁──我完全不計較機場賣得比外面貴,全世界最甜的椰子汁就在泰國!一顆椰子足以紓緩飛行所帶來的時差、腳腫、口臭等諸多麻煩,比仙丹還有效。

東京機場是我個人認為驚奇度最高的,日本人那種A型處女座的性格,表現在旅行商品也是如此,細心得令人驚訝。你會看到廁所除菌噴霧劑、乾洗手劑、一包四小瓶的洗衣劑(分除口紅、血漬、油漬、汙漬等功能)、各種小包裝的藥妝品,琳瑯滿目地吊掛在架上,常常一個小櫃就會讓人研究好久。我往往寧可捨棄體驗機場拉麵,也要逛它個好幾圈。 

這兩年最讓我捏把冷汗的是韓國仁川機場,它的進步速度跟韓劇般令人感到明顯的企圖心。放眼望去皆是本國經濟產物,現代汽車最新車款、LG洗衣機或冰箱、Samsung的形象商品,加上韓劇專櫃,無處不在推銷韓國。每回我都要問,我們中正機場又塑造了什麼形象給老外了?

 ‧海關大爺賞賞笑臉吧

機場的海關人員往往是旅人評斷此國是否夠文明、效率是否明快、人民是否親切的第一指標。至少我自己是如此,許多旅行老鳥也常私下咒罵過某國海關多官僚、死要錢、通關速度多慢等等鳥事。

我十幾年前第一次入境大陸時,台胞證上的照片就被「公安」硬生生畫上一顆長了長毛的痣,大大破壞了我對「神州」的嚮往。

我還極度懼怕俄羅斯海關,這可能是因為每回要去之前就會聽到許多朋友述說警察、海關人員有多嚴厲之故。曾有朋友說,入境時萬萬不可胡亂申報美金金額,絕對不可隨便報個整數,得一五一十報得清清楚楚,否則被抓到會死很慘。我沒做壞事,卻被嚇得很慘,通關時面對不茍言笑的俄國海關,竟然打從心底感到心虛,雙手不停地冒汗,只差沒雙腿發抖。 

俄羅斯的機場還有令人想不透的邏輯,上回我從西伯利亞的伊爾庫茨克國際機場離境飛蒙古,發現他們竟然把俄國人、外國人分成兩個不同的地方「處理」,我們被帶到一棟看似二次大戰廢墟的老舊大樓check in行李,然後再被滿嘴喳呼、行動權威、身穿綠色軍服的「公安」趕去過X光,這中間還得脫鞋通過安檢….. 所有流程都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造次不得;當然這機場也不時興給你什麼電視螢幕播送登機資訊,反正時間到了就會有人指揮你上飛機,毫無邏輯可言。

九一一前美國國內機場是我的最愛,我非常喜歡那種一出空橋就可以看見接機人群的溫馨畫面,拿著汽球迎接爹地的小朋友、尖叫著互相擁抱的姊妹淘、溫柔男捧花親吻女友..……讓人覺得世界充滿和平,空氣裡皆是飽滿的自由因子。 

但美國人被九一一嚇得很慘,國家安全擺第一,種種通關手續也變得麻煩許多。這兩年我入境夏威夷,每回都覺得機場充滿煙硝味,海關不茍言笑,拿著我的護照一一盤問過去的旅遊史有何目的(妳去馬尼拉幹嘛?)、為何不用記者簽證入境(台灣的AIT沒告訴妳應該用記者簽證嗎?)、到美國究竟要找誰(到底誰要來接妳?誰是Michelle?妳的網友?)…….,讓我覺得好像到了俄羅斯;當然通關的麻煩也已經不稀奇,鞋子得過X光,拖運行李還不能上鎖..…..這一切都讓人覺得張開雙臂歡迎全世界的大美國夢時代已經消失了。

其實像我這樣染上旅行毒癮的窮人,對國際機場實在沒有太多的奢望,我深深明白所有為富有的商務客所設計的服務我都無福享受,因此我渴求的只是一張舒服的座椅、一個安靜的角落和一杯足以溫熱到登機前的飲料。畢竟機場只是個驛站,任何人都是過客,不會有人對它斤斤計較。這一個個散落在地球上的「時空驛站」只是提醒我們:旅行真好,然後,快快回家吧!




回應(1) 回應的RSS 暫時未有引用通告  (1)


|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19 | 20 | 21 | 22 | 23